果断继了位之后,连妻带妾献给西夏国王以借道甘州,逃到这片三不管地带安了家
又在前几年,亲手射杀了叛降北元的长子
四岁大的奶娃娃,把一个汗王哄得团团转,一步一步试探着耶律烈的底线
从一个战俘的身份,自由行动,到自由写信,再到自由地进镇上玩
这孩子,嘴上一声“父汗”撒了娇,又一声“中原人”拉开了亲疏远近而“给求了枚平安符,人太多了,等了好久”这话,甚至是在试探耶律烈有没有在身边埋设别的眼线
山鲁拙藏起眼里的惊色,一时分不清是不是自己想错了,尔虞诈的事儿见多了,才把小孩撒娇当心计
盛了一碗菜豆粥坐下,观察着那头,眼睁睁看着耶律烈眉眼渐渐软下来
“父汗不信这个,自己戴着吧”
可要是当真不信,不会用这样和善的语气
“排了好久的队”乌都板起脸,定定看一会儿,不说话,扭头就走,明摆着是不高兴了
耶律烈大笑一声,又把抓回去搓了搓小孩冰凉的手,语气里竟带了点父亲般的无奈
“戴上就戴上罢,戴哪儿”
一个黄封片片解决了一场危机,乌都满意地走了路过几个背上见了血的辽兵时,装模作样倒吸了一口气,脸色说白就白
左近的亲兵都知道怕血,也不杀生,扭头要请示大汗,看见大汗一挥手,立刻把几个兵放了
做饭的伙头兵笑呵呵问“乌都吃什么今晚熬了爱喝的菜粥,黄豆是煎过的”
乌都笑眯眯“在镇子上吃过啦,吃了一大碗牛肉面”
果真是在试探辽兵今儿一天都没吃牛肉面
山鲁拙突然觉得后心一凉,缓缓低头注视着这孩子
在试探谁试探耶律烈还是在试探
试探是不是成了条投诚的狗,成了耶律烈的耳目
乌都察觉到目光,仰起脸“山先生怎么啦是不是读错音啦”
没错,可太没错了
哈,山鲁拙几乎要仰天大笑三声葛都督一头蛮熊,居然生出了一个多智近妖的小神童
就凭这小骗子的头脑,也绝不可能认贼作父
心里狂喜得差点仰天长嚎,脸上却很分裂地捏出个温和表情“小公子说得很好,就叫牛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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