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也会记恨大军来得不及时”
司老将军吹胡子瞪眼“老夫几百里驰援,仅仅五日就赶过来了,怎么来得不及时再快也得赶到才行啊”
陆明睿静静道“人心不可推算葛家与晁家两门镇守赤城三十年,在赤城驻兵心中就是北境的天神,天神陨落,一家妻母老仆死绝,只剩一个祖奶奶疯疯癫癫,盼着自己的重孙还活着要是连这孩子都找不回来,咱们如何向赤城百姓交待”
“那也不能”
晏少昰听俩嚷嚷累了“不必说了,亲自去最近没有开战的契机,咱们的火炮兵都练成熟手了,蒙哥不会轻举妄动”
怕司老将军再阻拦,又补了句“去三日便回”
终于把老将军最后一句也堵住了
廿一在旁边听着,神情动容
去年五月,葛帅战死,其三岁的独子被耶律烈抢走的消息传到京城廿一亲耳记得殿下的话
殿下说生死有命,只愿这孩子死也死得干脆点,别认贼作父,成了耶律烈的刀
廿一记这话记得深刻
为奴为婢久了,吃喝不愁,常常误以为自己是个人了,忘了们这些影卫不过是主子手中的刀主子对挚友遗孤尚且如此,对们这些不能见光的影子,又有多少怜惜呢
而此刻,那点儿不值一提的心结,又随着心脏蓬勃的跳动挣脱出来
殿下亲自去接小公子了
当初说“死了也干脆”,殿下只是怕葛将军的旧部为了搜救,造成更大的牺牲
廿一笑容里多了些如释重负的味道“殿下放心,小公子一定无虞,这就去准备”
当日下午,一行人便乔装打扮离开了上马关
天飘着点雪籽,落地便成雨,马脖上沾了湿漉漉一层水这畜生也喜欢干净,淋了雨有点不安稳,总摇头甩尾的
晏少昰拍拍马颈,声音几乎是温柔的“快到了”
这一条官道几乎踩在盛朝与蒙古的边境线上,每走一会儿,就能看见一块巨石界碑高高立在们右侧影卫们各个如临大敌,看见主子镇定自若,才敢稍稍松了松精神
很快,镇门在望,苍凉的“二官镇”三字刻在门楼上
门下驻着稀稀拉拉几个兵,大黄牙一笑,也不问来者哪里人氏、来干什么,伸手给几个过路钱就能进去一群狗奴才还会识人,看见衣裳富贵的就知道是肥羊,没一两银子不放进门
影卫掏了银子,没忍住骂了声“一个边城,竟荒废至此”
晏少昰脸色也不好看了
每一个生活富裕的京城百姓,都当有百万雄师驻守边关,们这些打仗做将军的,知道边兵百万是虚数,实则只有三四十万可也天真地以为边城都是兵强马壮,都是铜墙铁壁
亲自走一趟,才知道驻兵连甲胄都不穿,扛着长枪指人玩,张嘴就是“掏钱”
得亏元人西路大军迟迟不攻,北边又有黄河能守,不然,此地就是最大的漏洞
未免当地百姓起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