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能算大额资金?这银行怕是没见过什么钱吧?哪知对方上来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问话的语气也俨然他已是“货真价实、人赃俱获”的洗钱客,尤其是这女人不仅对自己连个称呼都没有,说话也不用敬语,呼来喝去显得极没素质看来这家上市银行的企业文化也不咋地想到这儿他忽地心念一动:如果员工水平低,是不是能说明这家银行的管理存在问题?如果管理有问题,业务会不会也有问题?业务如果有问题,是不是就有机会做空它?
见董锵锵一直不语,女人以为他还是没听懂自己的问题,转过头跟旁边的温德语速飞快地抱怨道:“他好像听不懂我在说什么,这太可疑了,也许我现在就该把法务部的人叫过来,也许我们真能从他身上问出些什么”
听到对方要喊法务,董锵锵忽然笑了
二人组对董锵锵的笑始料不及,过了几秒女人率先反应过来,一脸不高兴地说道:“如果你不能说清这几笔资金,我们有权怀疑你非法洗钱”
董锵锵此时主意已定:既然你们要公事公办,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有理
“温德先生,”董锵锵讲标准德语时故意不看向女人,“在回答您的问题前,我希望不仅银行法务在场,我的律师也能在场”
听到董锵锵一个穷学生也有律师,女人似乎瞬间忘记了董锵锵刚刚装作不会德语的事,转而和温德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的意外和怀疑董锵锵一览无余
“您说的律师其实是特里尔大学给大学生提供的法律援助吧?”温德猜测道,“那当然没问题,不过您需要知道,法律援助不是律师,不能解决您的所有问题”
“你会说德语?”女人终于反应过来
“不,温德先生,您没听清我刚才说的,”董锵锵压根儿没正眼看女人,纠正温德的同时拨通了律师的电话,“马上要跟您通话的不是大学提供的法律援助,而是我的律师”
律师的电话很快便接通,在律师做自我介绍时,董锵锵注意到二人组的脸色逐渐晴转阴
也许是因为律师的介入,也许是生气董锵锵一直假装听不懂自己说话不回答问题,也许是银行法务迟迟未到,女人的脸色变得如死灰般难看,她不发一言地盯着董锵锵的脸,询问的指挥棒暂时交到了之前没怎么说话的温德手中
不知是不是为了支持同事,温德只是机械地把女人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董锵锵的脑海中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之前读预科时政治老师讲过的话:二战过后,德国有很多看不见的红线高悬于人们的头顶,不管是在政界还是企业界,都不会有人愿意触碰那些红线,其中之一便是……
他把手机轻轻推到自己和温德中间,朗声问道:“温德先生,我想和您确认一下:从我进门到现在,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