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真善宗,拔除了玉仙子……他做任何事总显得游刃有余,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真正难住他,无论是处在上灵界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还是沦落成北荒界的一个无名之卒,沈不渡都是沈不渡,轻而易举的就能吸引人们的目光,获得源源不断的惊叹敬畏和崇拜
但只有沈不渡自己知道,重生以来他几乎从未完整的睡过一个囫囵觉那梦里总是鬼影幢幢,那一剑虽没有捅在心上,却又深刻无比的捅在了心上;虽然重生后已经换了一具完好的躯体,可那创口却越烂越深,以至于逐渐流脓腐烂,任他外表如何云淡风轻不露出一丝端倪,内里却早已痛入骨髓,病入膏肓了
他要一个答案
无论真相多么不堪,他都要谢见欢亲口给他一个答案
“我问你——”沈不渡忍着心口的刺痛和喉间的血气,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究竟是哪里对不住你,要你亲手给我那一剑!”
谢见欢面色煞白,紧握在身侧的双拳不住的颤抖,突然拔出腰侧长剑,双手高呈在沈不渡面前
“师父没有一处对不住我是我铸下大错,无以弥补”他闭目哑声道,“请师父赐死”
他手上的长剑刃薄如霜,寒气逼人,剑身似流动着一泓明澈的秋水,折射出比九天银月还要耀目的清光
这赫然是一把神器
是沈不渡亲手为他锻造的“饮光”
沈不渡盯着他:“所以你宁愿死,也不愿告诉我缘由?”
谢见欢一动不动的捧着饮光剑,嘴唇抿成一道深刻的直线
“好……那我退一步问你”沈不渡深吸一口气,“当日你刺向我的时候……神智可是清醒的?”
这话问出来,沈不渡自己都为自己感到悲哀
答案他其实早就知道了他记得很清楚,谢见欢一剑刺入他肋下,面对他愕然至极的目光,曾面色苍白的说了声“师父,对不起”
这说明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当时杀的人是谁,以及当时在做什么事
即是说,不存在任何被人控制、受人操控的可能
可即便如此,沈不渡还是问出来了,并在心底期冀着谢见欢有什么难言之隐,希冀着能为他的弑师之举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可惜,谢见欢依然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一个字,亦或者说……他已经默认了
霎那间,沈不渡心口一片寒凉,继而涌起一股冰冷的痛苦和恨意——
他一把拿起饮光剑,目光凛冽刺骨,剑尖直刺谢见欢咽喉!
谢见欢昂首闭目,将喉咙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沈不渡面前,面容一片平静,似乎当真愿意无怨无悔的死在自己师父剑下
剑气寒如冬霜,未触及皮肉便已刺破了皮肤,渗出点点血痕剑尖却在谢见欢喉前停住了,谢见欢睁开眼,见面前的人神情冷淡的丢下了长剑,无波无澜道:“好歹师徒一场,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