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你但咱们的缘分今日就算是尽了”
谢见欢瞳孔一缩,五脏六腑全被冻住,喉间蓦地涌上一股血腥味
“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徒弟,你也当从没有过我这个师父,一辈子也别再到我面前碍我的眼——滚吧”
谢见欢跪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已经没了魂似的沈不渡却不再看他,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荒原中
——
沈不渡找到那辆残破的马车,也不管车顶已经没了,爬进车厢把乱七八糟的暗器□□扔了,拍了拍马傀儡的屁股让它继续赶路
马车晃晃悠悠又走了两天,终于到了有人的地方沈不渡也懒得管这是哪里,下车直奔附近客栈,在掌柜的震惊的目光中要了十坛烈酒,启封就开始灌
他的酒量太好,就算十坛都下去也醉不了,但起码能让他睡的沉一点,暂时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一口气灌了几坛,沈不渡上楼去了房间,锁上门睡了个昏天暗地
可惜事情偏不如他意,在梦里,他居然又梦见了谢见欢
或许是被气狠了,梦里的谢见欢也在气他,只不过是很久远的另一件事——
在谢见欢十六岁、已经跟了他四年之后,沈不渡收了第二个徒弟,宁州方家长子,方少钧
方少钧出身修真名门,家教极严,为人端方正直,老实憨厚,因自小仰慕沈不渡,离家来到天涯沧海门,请求拜他为师
沈不渡喜欢这孩子的忠厚,亦发现对方在修行上的天赋,想着再收一个徒弟也没什么,于是欣然应下了
沈不渡这么多年只有一个徒弟,旁人都以为他收徒的眼光要求极高,方少钧本来也心下惶惶,对自己会被收下没有多少信心,却未曾想一朝夙愿成真,高兴的差点疯了
他欢欣鼓舞,有人一颗心却沉到了谷底
面对新入门的二师弟,谢见欢未置一词,甚至冷着脸直接扬长而去,倒让方少钧忐忑不安,以为自己哪里冒犯了这位名声赫赫的谢大师兄沈不渡则以为谢见欢是不爱搭理生人的毛病犯了,宽慰方少钧说对方只是性格内敛慢热,相处一段时间后就好了
果然,三天后,方少钧收到谢见欢的邀请,说要和他切磋功法
老实孩子方少钧高高兴兴的赴约了,结果被谢见欢揍的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若是沈不渡到的再晚一点,恐怕连骨头都要被谢见欢打裂
那一次,沈不渡罕见的对谢见欢动了真怒
谢见欢直挺挺的跪在思过堂里,仿佛感觉不到身后落下的竹鞭,硬邦邦说:“弟子没错”
“你没错”沈不渡气的又给了他一鞭子,“你无缘无故把刚入门的师弟打的重伤卧床,还敢说没错?”
谢见欢:“我没想杀他”
沈不渡差点被气冒了烟:“你要是敢杀人,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谢见欢当然不会杀人他流浪在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