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撑着,岂不是天下大乱了?那么不光边境的百姓,中原的江南的的,也都没办法过安稳日子了”
他说着,看住了五爷,“五爷不是总说,等皇上年纪渐长,一切都会好起来吗?”
话音落地,外面的雨停了下来
厚重的云层不知何时散去,东边的天空迎来了浅淡的光亮
五爷在穆行州的话里,看着东面的天空沉默了许久
他揉着额头,“不管如何,先将俞家五族被灭之事查清楚这其中到底是谁之过,总要有个定论”
他也需要一个定论
俞厉打了五爷,但还是给暮哥儿带来了舅舅的第一份礼物
是一套手指粗细的铁枪铁棒小刀小箭,还有小弓/弩
暮哥儿喜欢那个小弓/弩,爱不释手,还想放到嘴里尝尝味道
五爷好笑着告诉儿子,这个东西不能吃,暮哥儿只用水灵灵的大眼睛回应着他
五爷看着那小弓/弩,想到自己还曾给过俞厉一箭,险些要命的穿肩箭
现下想来,俞厉没死真是上天给他最大的宽容
念及此,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俞姝
她神色不明,只是垂着眼睛看着暮哥儿
五爷知道,在她眼里他不可能替俞家翻案,当他问及关于当年的事情,她也很敷衍
可他总要查的,到底是如她所言是朝廷之过,或者是某一人特意为之,他总要弄个明白,就像她让他将生母魏姨娘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一样
从前他在有些事情上,不免混混沌沌,如今不能了,让一切明晰清楚,让他在事实面前摊开,他需要重新作出抉择
这才是正途
第二次前往虞城招安的官员,无功返回了京城
朝堂之上再次出现主战的声音
皇上赵炳看着定国公詹五爷,“国公怎么说?”
满朝百官都看向詹司柏
他欠身上前,“臣以为,此事要谨慎计议”
他这次没有再主和,也没有主战,等到一切有个定论,他心里也有个定论,方能决定
他想好了遍州城外那片山崖,作为两方招安的地点
但现在还不到他再提招安的时候
皇上对出兵或者招安,并没有太多意见
散了朝,五爷独自一人走着,被后面的人叫了一声
他回头看去,是窦首辅
窦首辅年过花甲,两鬓斑白
五爷犹记得皇上登基之前,窦首辅还是一副风华正茂的样子,如今八年过去,不知何时苍老至此
“定国公这次为何转了态度?”
之前两次,他都坚决主和
五爷回答,“这位虞城王的情形复杂,计议一番再论不迟”
窦首辅闻言点了点头,五爷问他,“您怎么看?”
窦首辅一笑,“招安有招安的好,不招安有不招安的好”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五爷不免笑了一声,“可不招安就要打仗,打仗有什么好?”
在这话里,窦首辅捋了一把自己花白的胡子
“不打仗有不打仗的好,打仗亦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