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犹如立在海滩上的标牌那样,一阵风过后被吹得了无踪迹留下来的,只有知道他全部人生、感情、所遭遇的困难,但却是带着另一个人格的我”
栗山樱良目光闪烁了下
她没说话,颇感兴趣地静静倾听
“差不多是四月二十号吧”多崎司说道,“我在灰烬里重生,像只出现在东京湾的企鹅那样,清理完他挣扎的痕迹,我带着‘活下去’的念头,开始搬家、打工、上学、适应东京这座巨大的城市不久后就被星野老师逼着找社团,然后就到了ATF部哦对了,四月夜晚的东京真冷,记得三十号那晚我淋了一场雨,结果发烧了好几天......”
“等一下!”栖川唯喉咙滚动了下,声音提高了好几个调子:“他还能回来不,告诉我,你能不能......”
多崎司回过头,她似乎还想再往下说,但却已经接不下去了
某种东西已经不见了
或许是他刚说的话传到她的脑海里后,经过一段时间消化,她才终于理解
这样一来,使她继续说话的力量也就因此消失了
“多崎,不......”
金发少女微张着唇,茫然地注视着眼前的人,整个人就像是一部突然被拔掉电源的机器
“撒谎也许会更好一点,”多崎司在一阵虚脱感的包围之中,叹息一声:“只是已经迟了,没法再回来而且......”
略微停顿十来秒钟
他接着说道:“而且你也有所察觉对不?”
栖川唯无言地点头
“很抱歉,这非我本意......”多崎司慢慢朝她挪过去
栖川唯恶狠狠地瞪着他:“肮脏的窃贼!”
泪水从那双蓝眸里溢出来,滑过脸庞,落在沙发套上,无声无息
第一滴眼泪夺眶而出时,就注定了会是不可收拾的
金发少女弓着身子,两手死死抓着沙发套,连续干呕了几声
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时光回流
濒临奔溃的思绪里,跑马灯似的回闪过许多画面
在无数个可以追溯起来的记忆片段中,她看着那个小男孩一点点长大,一点点疏远最终的画面,定格在长成少年的他,咬紧牙关忍受痛苦的画面……
那时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栖川唯张开嘴:“哈,啊——”
想要用力吐出什么来,身体在烛光中战栗不止
多崎司靠过来,用头撑住她的肩膀,她的肩微微地颤抖不停
“你把他,把他......还,还给我啊~”
撕心裂肺的哽咽声响起,金发少女近乎呕吐似的哭了起来
多崎司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哭得如此悲伤
几乎无意识地,他把头埋在栖川唯的怀里,她的身体一边颤抖着,一边哭泣
泪水和温热的鼻息打湿了她身上的洁白衣裙,十只纤细的手指彷佛在回忆什么曾经有过的极其宝贵的东西那般,深深插进多崎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