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轻寒怀里抱着,现在新月已经大了,会跑会跳会坐在他面前,跟个成年人一样
贺慈转头,看见她双眸殷切,目光闪动,仿佛回到很多年前,启夏门外,那个残破逼仄的院落,有人撑伞前来,站在他家院子里,轻叩他的房门,对他说,“我们上辈子已经是好友了”
“贺慈,你有没有想过用另外一种方式出人头地”
“做我的法医吧”
“为生者权,为死者言”
那个人的话震颤了自己的心神,激起了他一腔血勇,引领着他一路走到今日
他对她不止有倾慕,更是敬重,是感激
他怎么能对她的女儿——“贺叔叔”
新月下了榻,还要缠上来撒娇,“我和你一起破案好不好?
我不光是对破案感兴趣,我还喜欢和你一起——”“新月!”
贺慈慌乱的喝止她,俊眉紧皱,赶她出去,“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成何体统?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宫!”
“我不回去!”
“听话!”
“不要!”
“你不听话,以后便再也不要来找我!”
听到这话,新月眼眶瞬间红了,可看着男人冷漠紧绷的双眼,她也没办法放下尊严
僵持了一会儿,她只能推门离开
贺慈追了几步,漆黑的夜,外面寒风瑟瑟
他实在放心不下,悄无声息的跟在小丫头身后,看着小丫头进了宫门,才放下心
第二日,夜月阁的话本便被衙门里几个下属送到了他手中
贺慈问,“哪儿买的?”
下属道,“街上书摊子上买的”
贺慈翻看了一下,话本里讲了一个藕人擅长变换成精怪的故事
贺慈知道夜月阁话本有毒,先誊抄了一边,便将那话本放在箱子里没再管
如今,皇后同皇上去了江南巡游,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这桩案子,只能靠他了
他又去了一趟那农户家,一进院子,新月的身影已在其中
看着新月同那死者的哥哥谈笑风生,贺慈不禁皱了皱眉头,心底隐隐异样烦闷
“贺大人来了?”
那哥哥名唤孙青的男人站起身,先是奇怪的往放着茶壶的木桌方向递了个眼神,然后笑着站起身,嘴角款款的扬起一个颇为妩媚的弧度,走过去,大手捧起茶壶,往那茶杯里倒了一杯茶
“贺公子,请喝茶”
将茶杯送到贺慈手里,孙青才低眉浅笑的坐回去,然后又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的搁在膝盖上
“跟公主聊了一会儿,公主人美心善,竟将我等平民百姓的事放在心上,实在是让人感动啊”
新月抿了抿唇,悄摸着看了贺慈一眼,见贺慈根本没分给她一个眼神,有些失落
贺慈坐到新月身旁的椅子上,目不斜视的对孙青道,“孙先生,你弟弟妹妹们的验尸结果已经出来了,你可要看一下?”
听到孙先生三个字,孙青似乎皱了一下眉头
“不用了”
孙青又感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