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哪敢擅作主张?这不是答应了,才让她入府的嘛?要不是从雒阳那边回信,也不敢随意让她进到这后院来啊”
“那雒阳之前呢?”关将军冷声道,“长安与邺城之间,三日一传,倒腾不出半字说这桩‘喜事’?”
“还是以为,”关将军的手,再次抚上斩马刀,“这刀,斩得动鲜卑胡骑,斩得了伪魏逆贼,却斩不断这后宅私谋?”
“阿姊阿姊,别这样,有话好说”张星忆的素手,按住关将军的手背,身子半跪了下去,“听解释”
看着半跪在自己身前右夫人,关将军的声音没有半点波动,“说,在听”
“小妹在羊氏这个事情上,确实有所私心,但也全不是私心朝廷,宫里,还有阿郎,在山东之事上,都需要用到羊氏”
“小妹也不过是在这大势所趋之下,顺手而为之事实上,小妹确实是想要拉拢羊氏”
关将军语气淡淡:“理由呢?”
“阿虫将来肯定是要袭了阿郎的爵,阿顺(左夫人三子)又有的爵位在等着,再加上阿虫和双双的照拂,怎么也不会亏了”
“阿梅乃学院先生,深得阿郎师门学问真传,又掌朝廷工艺机密,阿喃(阿梅之子)在格物一道,远胜人,将来定会受朝廷重用”
“而且就算不喜欢这里,还可以去南中,乃至跟着关胜(花鬘之子)去交趾”
“至于阿布(李慕之子)就更不必说凉州,九原,并州,以后可能还包括幽州,诸地羊毛工坊,李慕令其生,让其死,不过一言决之”
“唯有阿漠(右夫人之子),虽早封爵,然却不过是绝了袭冯家爵位之路而给的补偿将来在府上,比不过兄长,在外头,又无有产业傍身”
“眼看着已经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学问比不过阿虫,武艺比不过双双,不过平庸之辈”
“身为母亲,若再不帮攒些家业,将来只怕要受苦”
关将军闻言,沉默良久,才开口道:“山东棉田?”
“对”
右夫人低声回答,后面又添了一句:
“那羊氏之弟羊叔子,在山东素有名声到了长安不过数年,就已经赢得不少人称赞这两年与阿虫,走得颇近……”
关将军神色一动,又沉默了一下:
“府上偌大家业,阿郎早有言不会偏心,何须担忧?”
右夫人苦笑:
“身为母亲,总是想着让自己的孩子能过得好一些况且阿郎还说过,千有万有,不如自己有”
“阿郎名动天下,阿漠身为其子,若是将来只靠着府上吃饭,无有作为,未免会被人嘲笑虎父犬子”
说到这里,她又低声道:
“阿姊,bq54點二人,这么多年被那些妇人在背后嚼舌,骂作妒妇,心里就真的好受吗?亦不想让阿漠将来受这滋味”
关将军把刀轻轻放案上,叹了一口气:
“罢了既是这般想,那此事就算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