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铁骑旦夕可至寿春城下到那时,莫说支援合肥,就连寿春本身,亦是一座孤城死地!”
不需要攻下寿春,只需要钳制住,就相当于断绝了淮南与淮北的联系,到时候怎么守?
“淮南,自汝南失守那一刻起,便已是注定要放弃的死棋!诸葛诞,身在前线,比……更清楚这一点!”
司马昭隐约抓住了关键,身体隐隐有些颤抖:“那还……”
“还如此强求出兵,为何?”司马懿替说完,“是在问为父:这曹魏的江山,这淮南的土地,司马太傅,到底还要不要?!”
“若说要守,好!那就请太傅拿出魄力,倾青徐之粮,调可用之兵,诸葛诞愿为前锋,与吴人决一死战”
“若说不守……”司马懿又大力喘息了好一会,这才继续说下去,“那司马太傅则须早日作好安排,如此,诸葛诞,才好早作打算”
司马昭听到这里,只觉得身上的寒意愈浓:
“大人的意思是说,诸葛恪也看出这一点,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在大魏境内筑城?”
看着自家儿子震惊几近失语的神情,司马懿枯白的脸上竟回光返照般泛起一丝潮红如同枯皮的手死死抓住儿子,鼓起最后的力气,气息微弱却异常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
“不用担心诸葛恪……此人亦在冯永彀中矣!”
司马昭瞳孔猛地睁到最大!
就在这心神剧震的恍惚间,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如同鬼魅般,不受控制地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清晰得可怕:
“子上,还好吗?太傅病快好了吧?”
这是在那个决定命运的时刻,亲手接到的那封神秘信件(第1451章谯陵之变)
虽至今不知写信人是谁,但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呐喊,死死咬定这封鬼信,定是某个冯姓之人的手笔!
“大人是说……冯,冯永支持诸葛恪,亦是……计策?”
“没错!”司马懿已经快要耗尽自己的力气了,只能长话短说,“冯永这是骄诸葛恪之心,养东吴之祸!”
“诸葛恪性疏而志大,刚愎少恩,这种人只能胜,不能败,胜则目空一切,败则众叛亲离”
“冯永助粮草,稳后方,非为盟好,实为催命,助放心北进,与大魏拼个死活”
司马昭只觉全身冰冷,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险恶哆嗦着嘴唇问道:“那若诸葛恪胜了……”
“胜?”司马懿一阵急喘,“胜了则诸葛恪更骄横不可一世,吴国内部世家怨气如山,岂能容?届时冯永或可坐收渔利”
“若败则诸葛恪民心尽失,威望扫地,东吴顷刻将乱,届时汉军顺流而下,何人能挡?”
“子上,记住,冯永之谋,不在尺寸之地,而在敌国之心,助敌亦可亡敌!”
说到这里,若非力气不足,司马太傅定要长吁短叹一番而司马昭亦是心有戚戚:
好了大人,不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