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就算是对手是早年据天下十之八九的伪魏,东吴凭借此防线,至少也能偏安数十年!”
的目光落到认真听讲的阿虫身上:
“而若对手换成们大汉,面对一个拥有如此完整防线的吴国,大汉要想混一宇内,同样也要多付出不少代价”
“因为那样的话,不知将要徒然耗费多少粮秣,又要枉死多少将士的性命?”
冯大司马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鞭子“唰”地一声收回:
“可现在,诸葛恪竟想用一个食之无味的淮北谯县,来换荆北腹心,战略要冲,委实可笑!”
“此策看似‘两全其美’,实则包藏祸心,妄图不费一兵一卒,就完成吴国梦寐以求而不得的战略布局!”
冯大司马冷哼一声:“其傲慢自负,已溢于言表!”
“不会真以为,凭借东兴一场侥幸大胜,就有资格与大汉平起平坐,甚至能将冯某人,当作可随意摆布的棋子了吧?”
言毕,冯大司马把鞭子一扔,坐到案几前,意犹未尽,却又不肯再说见父亲这般情状,心头一动,趋前一步,轻声问道:“大人,既知其利,敢问……其害若何?”
世间之事,福祸相依,利害相生,这乃是冯氏家学中权衡得失的基本之道冯大司马抬眼看了看儿子,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道:
“害处么……其一,有伤大汉‘信义’之名”
“诸葛恪与吴人,说不得会借此大做文章,四处宣扬大汉对盟约毫无诚意,只顾一己之私”
“届时,天下不明就里者,或受其蛊惑”
微微一顿,嘴角泛起一丝洞悉人情的讥诮:
“人心便是如此古怪bqokヽ若对百般有求必应,视作理所当然,从无感激”
“可一旦有一次拒绝,便会忘却过往所有恩惠,只记得眼前这一次辜负,从而心生怨怼”
“当然,”冯大司马话锋一转,语气平淡,“此害于大汉,影响终究有限”
“以江东鼠辈往日之举,想要标榜自家‘信义’,指责人‘无诚’,不过是徒惹天下人耻笑罢了,掀不起太大风浪”
“真正的害处,在于其二,”冯大司马的目光再次投向舆图,“那便是灭魏之路,将更为迂回艰难”
“吴人拿下谯县挡在前面,大汉若想东出灭魏,便难以直捣彭城只能北绕河北,强渡大河,方能攻入青州腹地”
详细解释道:
“谯县以北的兖州虽也与青州接壤,但中间横亘泰山天险,更有大野泽等沼泽湖泊阻隔”
“大军行进、粮草转运,反不如从河北平原渡河来得便捷”
说到这里,冯大司马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凝重:
“而一旦大汉主力在青州与魏军激战正酣之际,猜吴国会如何?”
自问自答,给出了一个几乎确定的答案:
“诸葛恪定然不会放过这天赐良机bqokヽ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