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仿佛要将生吞活剥的大司马,是从未见过,也完全无法想象的惊惶、错愕、恐惧……种种情绪瞬间淹没了下意识地弯腰想去捡起国书,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辩解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啊……这……大司马……”的气声那副狼狈模样,与片刻前的从容判若两人冯大司马根本不给喘息之机,绕过案几,快步走到秦博面前,飞起一脚,狠狠地踹过去秦博一时不备,闷哼一声,被冯大司马一脚踹飞到门槛上边上才停下来接着,地上的国书也跟着被一脚踢过来:
“江东鼠辈!首鼠两端!一面给写这满纸谎话连篇、摇尾乞怜的国书,口口声声‘吴汉盟好重于泰山’”
“一面就敢派密使,偷偷摸摸跑去彭城,与那国贼司马昭暗中勾结,商议着怎么联手抗汉!”
冯大司马缓缓地走到秦博跟前,俯身盯着脸色惨白,躺在地上,浑身微颤一时无法起身的秦博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但怒火并没有消减半分,甚至还带上了极致的轻蔑:
“秦校事,们校事府这些年,靠着与兴汉会的生意,捞了多少好处?啊?!”
“如今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觉得可以过河拆桥?真当冯大司马是那可随意欺瞒戏耍的冤大头吗?!”
“不……不敢!绝无此事!大司马明鉴,定是……定是魏人反间之计!”
秦博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几乎是哭喊着辩解,这是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反间计?”冯大司马嗤笑一声,那笑声让秦博如坠冰窟,猛地又把一团绢纸砸到秦博脸上,怒喝道:
“还想骗!这就是司马昭的亲笔信,从彭城派人亲自送到手上,要一字一句地念给听吗?”
看着绢纸骨碌碌地滚到一旁,秦博颤微微地坐起身,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拿,可是身上的力气仿佛一点也不听使唤颤抖的手,伸出去几分,目光落到眼前的靴子上,秦博心里那一点侥幸心理彻底崩溃身上的力气似乎终于恢复,秦博收回手,竟是扑上前,抱住冯大司马的腿泪涕齐下:
“大司马饶命!小人只是奉命送信,诸葛……诸葛……诸葛恪那些暗中勾当,小人当真一字不知!”
鼻涕眼泪糊了冯大司马的袍角:
“这些年校事府全仗大司马赏赐的生意活命,小人对天发誓,小人从来没有想过欺骗大司马若违此誓,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冯大司马目光冷漠地俯视着这位吴国使者,等哭够了,这才满是恶心嫌弃地用力抽出腿抽身无声归座,堂内霎时万籁俱寂,唯闻秦博伏地之呜咽喘息,其声呜咽,在这极静之中,倍显刺耳秦博匍匐于地,不敢仰视,然则脊背之上,恍若实质的冰冷目光如影随形,宛若刀锋刮骨,寒意透髓时光点滴漏尽,只觉得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