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度息如岁心中的惊惧,在这种死寂之中如野草疯长,塞塞于胸冯大司马愈是缄默不言,愈觉自身犹如俎上之肉,命悬一线,吉凶未卜良久之后,忽闻冯大司马叹了口气:
“秦校事,也算相识多年,兴汉会与校事府的生意往来,一直也称得上是互惠互利”
“就姑且信一次,料也不敢欺瞒于”
秦博一听,眼泪一下子崩涌而来,大哭道:
“多谢大司马明察!多谢大司马!小的对大司马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妈的对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冯大司马嘴角一抽,差点气极而笑,但又连忙板住脸转身从案几上取过另一封早已准备好的,盖着大汉皇帝玉玺的正式国书,递出案几,语气重新变得严肃:
“这份国书,带回去,面呈吴国国主”
“告诉吴主,若此番诸葛恪暗中联魏之事,是出于吴国朝廷之本意——”
冯大司马目光一冷,“那便视为吴国正式向大汉宣战,大汉雄师,时刻备鞍,静候吴军北上!”
接着话锋一转,缓了一缓,语气却愈加冰冷:
“若此事纯属诸葛恪欺上瞒下,擅权妄为……那此人身居吴国丞相之位,却行此背盟祸国之举,实乃国贼!”
冯大司马直勾勾地盯着秦博:“吴主英明,当知如何处置,以正国法,以安盟好,对吧?”
“是,是,是……”秦博呐呐,不知道说是,还是说不是“把的话,一字不漏地传给吴主听,明白了么?”
“明白,明白!”
秦博此刻哪还敢细想,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连忙上前双手颤抖地接过国书,紧紧抱在怀里,连声道:
“小人明白!小人定将国书与大司马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带到!”
“去吧”
秦博如逢大赦,也顾不上礼仪,连滚带爬地退出正堂一路失魂落魄地逃回驿馆,关上房门,秦博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剧烈地喘息着想起刚才大司马府的那些侍卫,原来是用来对付自己的在阎王殿前走一遭的恐惧,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全面爆发短暂的死寂后,猛地跳了起来,在这私密的空间里,再也不用掩饰,彻底撕下了使臣的伪装所有的后怕和屈辱都化为一腔怨毒尽数倾泻“诸葛恪!诸葛元逊!汝这误国蠢材,自寻死路,何以要拖累于?!”
“私遣密使,暗通彭城?汝是利令智昏,还是被淮南的瘴气污了心窍?!竟敢行此螳臂当车之举!”
“冯公之神威,岂是汝这井底之蛙所能窥测?”
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案上茶杯欲摔,念及此乃汉地器物,只得愤然掷于榻上软褥之中直至骂到力气使尽,这才颓然坐倒,抱着那封烫手的国书,竟呜咽起来:
“呜呜呜……某苦心经营多年,方得与汉国通商之利,维系一线……尽毁于汝手!国贼!庸臣!吴国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