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琐的文字在跟前打着转儿
成了催眠的符号
许是困得不行,她起身,披着睡袍轻手轻脚下楼,坐在餐室灌了大杯冷水,醒了醒神
一旁,守夜佣人坐在沙发上打盹儿
她强撑许久
最终抵不住困意,趴在了餐桌上
午夜两点,徐先生披星戴月而归,院落里的引擎声都未能吵醒趴在餐桌上的徐太太
男人归家,满身疲倦
脚步轻轻上楼时,余光撇见餐室里的那抹身影,整个人都顿住了
这午夜的光景好似被定格住了,时间流转不开
2008年七月,徐先生体会到了有人等候的感觉
留一盏夜灯,候一人归来
那种感觉,很奇妙
心灵上的空虚瞬间被填满
好似一个站在云层中不断往下掉的人猛然见有了依托
午夜归家的那盏灯,不是灯,是照亮他人生的太阳
趴在餐桌上的那人是要陪他走完余生的爱妻
徐先生脚步及轻的迈步朝餐室而去,似是怕惊扰了人,而后伸手,将人抱在怀里
有那么一瞬间,昏暗的地灯下,安隅掀开朦胧眼眸时看见的是徐先生眼眶中的那一抹猩红
“回来了?”安隅伸手勾住人的脖颈,软糯糯的话语响起直直撞进徐先生的心灵深处
“怎趴在桌子上睡了?”即便知晓,他也明知故问了一把
知晓是一回事,听她亲口言语又是一回事
他想听,想听安隅说情话,想听安隅亲口承认
“在等你,”她说
言罢,一阵咳嗽声响起,徐先生将人往怀里摁了摁
面上担忧一闪而过
“不是同你说了近几日忙让你早些睡吗?”男人开口,虽是苛责的话语可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无限绵软之意
“想你,”午夜困倦来袭,安隅搂着徐先生的脖子,眼皮寸寸下滑
一副困得不行却还在僵持的模样
男人心头软的一塌糊涂,将人放在床上,扯过被子将人包进去,话语温温软软:“乖,困了就睡”
男人轻哄着,温软的掌心落在发丝上,说着吴侬软语哄人入睡
清晨,安隅醒来,恍惚以为昨夜做了一场梦,梦见徐绍寒归来
半晌,她掀开被子靠在床上懵了数分钟
颇为头痛的揉着鬓角,晚睡跟宿醉的相似之处在于次日它会疯狂的报复你,就好似拿着锤子在哐哐哐的砸着你的脑袋
告诉你这就是不爱惜身体的代价
门把传来转动声,她微微抬眸
原以为是徐黛,却不想,进来的是数日未见的徐先生
一时间,某人欣喜不已,掀开被子手脚并用爬到床尾床榻上,正欲下床时,被急切跨步而来的徐先生拦腰抱起
随之而来的是男儿低沉的轻嗤声:“莽撞”
这日清晨,言语极少,取而代之的数日未有的想念,安隅攀附着他,搂着他的脖子,随他一起浮沉
欢好之间,才知晓彼此的思念有多疯狂
“饿坏了,饿坏了,我们安安饿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