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难过
卫窈窈心脏揪了揪,怅然忧叹一声:“这不是一场意外,是有蓄谋的,是吗?”
卫窈窈枕着自己的手臂,歪头看他
孟纾丞无声默认
“要是我能帮到你就好了”卫窈窈闷声说
孟纾丞倾身,就她身后被她撩起的窗帘放下,缓缓地说道:“窈窈我会找到真相,而你也会找回记忆”
即便她想不起来,帮不了他什么,他也会凭自己的能力探破真相
他在她身侧,用克制的语气掩饰心中的坚定和自信,强大而内敛,就像是远在天际又近在眼前,明亮而不刺目,不与太阳争辉,却同样散发光芒的明月
卫窈窈脸不禁有些热:“那当然,我肯定会找回我的记忆!”
她此刻全然没有了不久前马车发生意外后的丧气,她细眉一挑:“我要是想不起来,岂不是对不起你给我花的银子”
这几天,她花了他好多钱呢!治病的,买衣服的,买首饰的,买家具的……
卫窈窈悄悄掰着手指算了算,噫~
算不下去了!
孟纾丞轻笑:“不用你还”
卫窈窈一惊,她可没说她要还啊!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难不成他在心里盘算过要她还钱?
卫窈窈瞪大眼睛,抽了一口气
看她脸色忽阴忽阳,孟纾丞已经习惯了
到了官署,天色已经彻底暗淡了下来,
济宁知府霍敬引了众人前往官署后院
霍敬身形消瘦,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老旧官袍,后院看起来也是久未修缮打理,从里到外一派清贫的模样
“阁老,指挥使这里便是客房”霍敬指着前方狭小简陋的院子对孟纾丞和秦靳舟恭声说道
“我们这儿条件不好,委屈阁老和指挥使了,待您二位稍作休息,下官再来请二位前去赴接风宴”
孟纾丞道:“接风宴便不必了,你让他们散了吧”
“是,是,是,那我让人把晚膳送过来”霍敬连连应声,赶忙带着众人退下
院子里少了一半的人,也不显得宽阔,反而好像更加局促了
小院儿除了上房,只有东西两厢各两间,除了贴身服侍的侍仆,其余人住不下
孟纾丞吩咐景硕带着护卫去官署附近安顿下来,秦靳舟也指了指身后的锦衣卫,让他们跟着过去
孟纾丞看了眼,紧巴巴跟着他的卫窈窈,示意她随自己进屋:“小心脚下”
院子里点的不是蜡烛,而是油灯,灯光幽暗
进了上房堂屋,堂屋内正对着大门的白墙前放有一张条案,条案前摆着两个椅子和一个方桌,座下两侧又各置两张椅子一个茶案,再往左走,有一张用膳的方桌
除此之外,别无装饰
没过多久,厨房送来晚膳,两荤两素再加一个汤,只有孟纾丞和卫窈窈还有秦靳舟三人用膳,也没有再分席
三人看着眼前的饭菜都没有动筷,秦靳舟幽幽地说:“常人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