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再者说了,别说一方端砚,小嫂子这会儿就算要端州,大哥还不是上赶着去打下来”
予芙被他说的有些臊了,忙请他坐下,又说要亲自去炒些菜招待,尽地主之谊
杨劭亦有多年没尝过予芙手艺,一听倒也高兴,只是嘱咐她只肖做两道菜便可,千万别累着,张逸舟反正饿不死
予芙对他杏眼一瞪,责怪他哪有这样招待人的,杨劭立刻收声闭嘴,不再多说一句话
待予芙一走,张逸舟立刻拍桌大笑起来:“果真一物降一物,想不到天下竟真有能将大哥治得服服帖帖的人物你这摄政王明日也别当了,送给嫂子去吧,她说是一,你怕是不敢说二”
杨劭也不反驳,只单手托着腮笑,任由他揶揄自己两人说了会儿公事,等予芙端上菜来,六菜一汤,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杨劭张逸舟俱是交口称赞
桌上还有一壶一杯
予芙见只有张逸舟一人独饮,杨劭并不喝,心下十分奇怪从前杨劭极为爱酒,小酌豪饮不在话下,彼时还有一套杯中乾坤饮日吞月的歪理
只两人吃饭时她不曾在意,如今别人喝酒他只吃菜,倒是有些格格不入
“你们兄弟叙话,你不饮么?”她又去替他寻来一个酒杯,张逸舟见状余光扫了扫杨劭道:“嫂子与大哥久别重逢有所不知,大哥戒酒已经两年,如今滴酒不沾,谁也劝不动他”
“戒酒,这是为何?”予芙倒酒的手停住,歪着头看向杨劭,想不出到底什么原因,才能逼得他酒都不喝了
“喝酒误事,那时候喝多了也没人照看我,我怕自己一朝醉死便不再喝如今你回来了,有什么不能喝的”杨劭说着探身上前,伸长了手接过酒壶便给自己满上,仰头一饮而尽
张逸舟眉毛一挑也觉奇怪,当年莫名其妙戒的酒,如今怎么又莫名其妙喝上了
杨劭一面连饮几杯,一面又与张逸舟说上军务
“如今徐州已定,需得尽快安抚整饬,下一步便是开拔淮阴逼近金陵”
“淮阴是天下重镇,水陆交汇之地,雍军只要守住淮阴,南可固京师,北可观我军之衅”
“按理说雍朝皇帝必念及唇亡齿寒,誓死守卫”
“天奉与永苍几个小国,说不定也忧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若派兵驰援,到时候也许还是一场硬战”
两人一时聊得热火朝天
予芙在旁,除排兵布阵,加强防务等明军之事外,只懵懵懂懂,听杨劭说加派燕山卫奔赴徐州,照看伤兵安抚百姓,又听他说要放粮赈济,重修水利,严明税法等诸多举措,心下不禁汹涌澎湃
这些都是为天下计的大好事!
她暗自感叹,大明果如杨劭所说,且战且治,非贪一时半刻掳掠之快,实谋久安之势,长治之业
只是山河破碎,哎……自己却藏在淮南无所事事,倒真不如做些什么,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