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书法字体用的大多是中文,羽弦稚生不担心人们看不懂。
其中有一句千古名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
魏晋南北朝年间,众士人将庄子的‘一死生,齐彭殇’奉为至宝,庄子的意思是生就是死,死就是生,两者互相依存。
这也正是安山清姬所坚定的理论,让他无法前进。
但那时,还有王羲之一人认为,生就是生,死就是死,两者不得等量齐观。
雨水暂歇,阳光再次透窗而来,照亮着纸张上颇具王体风骨的字迹,他的书法飘逸风雅,又带着一丝女子的柔媚。
安山清姬站立在他身旁,乌黑墨发落在他的身上,认真观察如痴入醉。
书法得成,羽弦稚生轻轻将毫笔放在笔架上,站起身来,退后一步,与她一同细细品味。
“清姬,这书法可过关?”
“都说人如其字,这字遒媚刚健,我从中能看到羽弦君的胸怀。”安山清姬轻轻笑着,“当然是能过关的。”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用里面的那句话来辩赢我,可没有理论支撑,这一句完全不够呀。”
“若没有,又何必写下此字。”羽弦稚生轻声道。
“清姬,你可听说过一句话。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当然听过。”少女嫣然一笑。
“那你可听过另外一句话,方如棋局,圆如棋子。动若棋生,静若棋死。”
安山清姬的温柔笑眸,凝固了起来,心跳突然变得极快。
这一刻,满堂寂静。
鹰眼老人错愕地望了过来。
天玄大师的脸上先是惊奇,紧接着大松一口气。
这小子,终于上道了。
比生死,更为广阔的,是黑白。
只有黑白,包括着人类全部的欲望,包括着人类的生死。
每一局棋子的生死,都裹挟着人类盼望胜利和失败的欲望。
“我没听说过。”安山清姬轻声说。
“我现在告诉你,你要不要听?”羽弦稚生笑道。
“当然要听了!”安山清姬急切地说,甚至拉住了他的手臂,完完全全被拿捏住了,但不是对于男女之情,而是对知识的渴求。
“棋盘之方正如这大千世界,人的生死便如同这棋局中的对弈,生有时候是赢,死有时候也是赢。项王虞姬虽死在乌江旁,却被后世传颂,为赢。刘邦夺得天下,后世的百姓却责骂他,为输。宫本武藏剑士传承天下第一的盛名,却有人说他是卑鄙小人。可被他斩杀的剑士,却早已尸骨未存。”
“因此,活在如同棋盘的世上,发挥自己的作用就好。”
“生死之间,哪里有真正的输赢呢?”
良久,安山清姬缓缓抬头,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所以,羽弦君的意思是说,生死便如同黑白,人类的欲望,也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这小姑娘理解速度可真够快的,羽弦稚生不由得在心中赞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