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两人的身姿越拉越长。
少年少女已对外界浑然不觉。
两个人的灵魂越飞越高,跟常人,已经不在同一位面。
她们欢欣起舞,遨游宇宙。
人生难得一知己,听得懂你每一句话,理解你每一个眼神。
安山治从没见过,自己的女儿,可以那么的欢喜。
她一向只对自己和她的妈妈亲热,对于外人,向来都是眼高于顶。
但这么下去总不是办法。
终于,羽弦稚生长叹一声,准备起身认输。
这里设置的考察极多,拿不到清谈这一关的通行证也无所谓,从别的楼阁里补回来就是。
只是还是很遗憾的吧。
神绘灵看到羽弦稚生吃瘪,心里快乐极了。
但她内心也很庆幸,没少读过古籍,能听懂那两人的言论。
不像是旁边这一堆文化大沙漠,只能是干瞪着眼——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羽弦稚生起身,正准备告辞离开,又听见天玄和尚重重咳了一声。
这已经是和尚的第三次咳了。
同时还伴随着偷偷摸摸,使劲儿地给自己使眼色。当旁边的导播把镜头给天玄大师时,这个和尚又装作打呵欠的样子,很是搞笑。
是想劝自己认输么?羽弦稚生苦笑。
他拱手,鞠躬,即将说出‘我自愿认输’,突然天穹响彻一道雷鸣,在每个人的耳旁炸响,所有人都是一惊。
然后缓缓放松回来。
但羽弦稚生内心那道电闪,却因这雷声而骤然炸开!
雷声里,那和尚又狠狠咳了一声。
这火花似的一闪,让他瞬间陷入于狂喜之中,让他想起了什么。
“我死,则天下死;我生,则天下生。”
“您想让我下的,不正是这样的棋么?”
那场棋局不是刁难,而是专门为他设置的泄题!
天玄大师想必早就知道了这少女今天会出这题!又或者,这是他跟少女商量好的!
难怪那和尚一直着急地提醒自己。
羽弦稚生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在安山清姬讶异的眼神中,重新坐回原处,轻声道:“清姬,我已有最终答桉了。”
“请讲。”安山清姬用纤细的手指托腮,笑意盈盈。
“稍等,可以麻烦你一件事么?”
“什么事?”安山清姬好奇道。
“请帮我找来书道那一关的评委,我想将我的答桉写在纸上。”羽弦稚生轻轻笑道。
“这里没有书道评委,但我的书道亦不在他们之下,我当你的评委,你可愿意?”安山清姬落落大方道。
“那就更好了。”羽弦稚生笑答。
“我来为您磨墨。”安山清姬命一旁的女侍拿来宣纸和墨笔,素手调研墨汁。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不由得惊讶道:“羽弦君,你是想连通过两关?”
羽弦稚生并未回答,坐立到桌桉前,提起狼毫笔,蘸满墨汁,提笔在素白的纸面上,落下三个行书古字:《兰亭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