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都要有杀了他的心思
地上躺着的女子本来是冻的瑟瑟发抖,被他进来的声音惊动,勉强掩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发现只是一只猫,稍微松了一口气,连衣服都懒得掩了
“你怀着孕,怎么到这里来了,”她的声音喑哑,大概好些日子都没有好好进过膳了,“这里没有吃的给你,也不暖和,走吧,走吧”
他低着头不敢看云滢衣不蔽体的样子,身体里的天性嗜血,叫他想顺着那腥甜的味道尝一尝
柴房里的女子不知道这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猫听没听懂她说的话,低着头看地,然后还当真听话地走掉了
只是这只猫走了,过了片刻,忽然又折返回来,嘴里衔了一截腊肉,不知道是从哪个院子偷来的
河间郡王第一次做这种梁上君子的事情,虽然是在梦里,但君子不欺暗室,也怪让人难为情的,它把腊肠叼到云滢身边,抬爪拍了拍云滢的衣角,示意她吃
梦见嫡母这样狼狈的画面,又不是与他有仇的人,河间郡王也有些说不出来的情感,他摇着尾巴蹲坐在一侧,看着云滢吃
他在宫中最可怜的时候也不过是不受皇帝与太后的待见,宫中人虽然拜高踩低,但他还不至于一口饭也吃不上,顶多生病的时候请太医不好请罢了
云滢发现这只猫是真的不吃东西,而是把肉留给了她,心里多少有些感动,她用那纤细过分的手指去拈了腊肠入口,虽然境遇窘迫,但她莫名觉得这只母猫通人性得有些过分了,智多近乎妖,像是身边有人看着她吃一样,她吃起来还讲究一点吃相
又或者说这腊肉也是冷的,她要填饱肚子,不得不又叫自己冷得哆嗦一回
“你是哪里来的猫,是神仙吗?”云滢跪起身,看着这只猫的时候神色也不像河间郡王熟悉的那般活泼多娇里故作的稳重,她抚摸了一下他冰冷的皮毛,“我知道你不是,但你却能听得懂人话”
“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你还是头一个猫,”她知道自己从这个地方再也出不去了,将军与夫人是成心要饿死她、冻死她的,就是这只猫每天都能给她送吃的,云滢明白自己早晚也是要冻死的,“要是我能像你一样,能飞檐走壁,就不用被困在这里束手待毙了”
河间郡王喵了一声,尽管他知道眼前的云滢并不是现在应该躺在汴梁皇宫中的皇后,可还是稍微有一点伤怀
“外面马上就要下雪,我不像你还有一身皮毛,熬也熬不过去的,”云滢抱着自己的膝盖,望着漏了一角风的窗纸,叹了一口气:“从前姑姑同我说,汴京里的元夕是最热闹的了,等我出宫嫁了人,每年到这个时候就可以和夫君一道去看灯,官家会下诏书,京中三日不设宵禁,可惜塞上胡人不解风情,边关紧闭,并无京中繁华气象”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