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能看到那个男人坐在厨房的小餐桌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仿佛看破了那些被她深藏在心里,自己都不敢去想、不敢面对的荒唐的念头
但原振从来不揭破
他只是抱着手臂坐在小餐桌后,含笑看着柳韵诗腰肢窈窕、肩膀单薄,在灶台前为他忙碌偶尔回头偷瞥他一眼,会被他看得局促不安、紧张慌乱
很有趣
那点悄无声息的弥漫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的变化,柳韵诗连想都不敢想,根本无法去面对
原振阅尽千帆,对小女孩的所思所想看得透透亮亮
但毕竟原嫣也还住在这里,毕竟柳韵诗和原嫣同龄,原嫣也待她亲善
原振什么都没做——也还知道要点脸
但,那些微微温热的空气,女孩子的局促慌乱,男人似笑非笑了然的眼神,确确实实的都存在过,抹杀不了
所以原振要赶走柳兰茜母女的这当口,看到柳韵诗的眼泪,依然还会对她有一分怜惜
这一分怜惜,打破了柳韵诗最后的心防
心头的迷雾被破开,那些压在心里的荒唐冲破了枷锁,柳韵诗睫毛微颤,在这一刻头脑清明地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她抬眸,看着原振的眼睛
原振热爱运动,保养得也好,看着比同龄人年轻,但依然藏不住眼角的鱼尾纹这是岁月的痕迹,谁都逃不了
对柳韵诗来说,那些纹路迷人极了每一条、每一道,都蕴藏着人生的智慧,堆砌成了男人成熟的魅力
柳韵诗有预感,她今天离开这里,大约这辈子,都再也遇不到一个像原振这样的男人了
“我……”她嘴唇微动,声音轻不可闻
但原振还是听得很清楚,她问:“我……可以留下吗?”
原振微怔
柳韵诗鼓起勇气,作出了她人生最疯狂、最大胆的抉择,她声音微颤地问:“我……留在你身边,行吗?”
原振的眼神幽深了起来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哂笑,转身要走
柳韵诗抓住了他的手
他们两个人相识也快有三年,原振亲眼看着柳韵诗从一个干瘦的黄毛丫头长成现在妩媚秀美的模样,这还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有肢体上的接触
柳韵诗只抓住了原振的三根手指,她觉得原振的手指像烙铁一样滚烫可她宁可被烫伤,也不想放开
这是她人生的重大时刻
“我、我成年了”她说
所以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那捏着他手指的手还在抖那一层在两个人之间的薄薄的纸被柳韵诗自己揭破了
空气安静了片刻,原振笑了
“是吗?”他抽出手握住柳韵诗尖尖的下颌,拇指在她细腻娇嫩的脸颊上摩挲,盯着她,“你想清楚了?”
他的笑里带着恶意,有一分被女人愚弄过后,想出一口气的心思在里面
柳韵诗太年轻,太天真了
她渴求被保护,被珍爱她看到原振对她的一分怜惜,便当作